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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展交通

新人相調,成全建造

二○○一年一月至二○○六年五月間,我與姊妹帶著女兒,與潘德成弟兄一家,有分海外的開展,先在斯里蘭卡五個月,之後到了印度。

二○○一年一月,斯里蘭卡尚未有主恢復的見證,但主已經為著這個國家的見證,豫備了住在康提(Kandy City)的Lionel弟兄和他的家。他有許多親戚,都是基督徒,有些住在首都可倫坡Colombo。我們與這個家有很多的交通與追求,漸漸的他們從恢復本聖經與職事書報,得著關於神永遠經綸中基督與召會的啟示。之後,就完全脫離宗派,進到主的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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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過程中,當時的政治局勢,取得居留簽證相當困難,那時我們嘗試很多管道,甚至求見社會部副部長,當面洽談可能取得簽證的方式,雖獲接見,卻未能成功。同年五月,弟兄們希望我們直接轉往印度,與宋燮城弟兄一同配搭。我們就在忐忑的心情中到了印度的清奈(Chennai),即當時開展工作的中心。

剛到印度時,召會的見證主要在南方各邦(State),包括孟買,已經有二十一處召會。因各邦都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英文是惟一通行全國的語言,因此在開展上,一面以雷瑪(Rhema)書報推廣得著各地的尋求者,另一面以召會開展召會的策略,加強並建立主的見證。另外,也特別看重真理的裝備,為此一年有四次為期一個月的真理成全,呼召各地尋求者以及召會主體服事者參加,人數約有二十至三十位。在成全中,每天讀恢復本聖經,並進入七篇職事信息,包括新約總論與生命讀經。每讀完一篇,就有一位參訓者以英文操練分享該篇信息。這實際的幫助並成全眾人被真理泡透並講說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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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半年之後,我們就開始到南方各地召會旅行,拜訪尋求者,並看望、牧養召會。常常坐十幾個鐘頭以上的火車後,換公車。弟兄來接我們時,再坐三輪車或機車。有時連車都不能到,就走路,甚至脫鞋過河。然而與聖徒們一同禱告、追求真理、傳福音、牧養聖徒以及開展召會,真是喜樂。在頻繁的旅行與通訊不便的環境中,有時三週纔回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當我回到家,聽到七歲的女兒跟媽媽說:『媽媽,有人來了!』真是哭笑不得。

二○○二年下半年時,因開展的需要,宋弟兄希望恢復產生全時間事奉者的成全,因此我們開始籌備一個非正式的訓練,並參考台灣的方式。從場地與設備規劃、福音開展與課程安排,以及教師的配搭等等,得著各面的成全。為了開展實際的需要,還特別安排駕訓課、烹飪課、農事課、電工課等。現今回想其中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對每一位學員的照顧與牧養,都使我們滿了讚美與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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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配搭上因性格的差異,多少會有難處。特別在二○○四年初,我們服事第一次印度眾召會的相調聚會,因規模較大,配搭的人多,更顯得不容易。然而常有話題醒我:『惟有基督是一切,我們都是同作主工的聖徒,放下民族驕傲吧!』。眾人也在過程中經歷基督身體的配搭。這次聚會,全印度有近五百位聖徒,也有來自海外十個國家(包括台灣),約五十位聖徒參加。一同見證我們是一個新人,何等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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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特會之後,主很強的帶領,印度的工作中心,從南方轉到北方,所有從台灣來的家都漸漸往北方去。二○○五年六月,只剩下我們家留在南方的班加羅爾(Bangalore),這是我們家在印度開展的最後一年。當時,班加羅爾召會停滯了一段時間,但主記念在這裏召會的見證,調度了從喀拉拉邦(Kerala state)來的五個家,還有幾位單身的弟兄姊妹,幾乎都是IT軟體工程師,他們因工作關係,移民過來。他們大部分是剛轉到主恢復不久,班加羅爾召會的見證有了恢復與加強。這一年,我繼續在南方旅行,拜訪尋求者,並看望牧養召會。每當回到班加羅爾,就天天與他們一同晨興享受主,他們是一個家一個家輪流打開,晨興結束後一起吃早餐,然後去上班。禱告、小排聚會也都是家家打開,眾人相調在一起。主日聚會人數從個位數增加到了二十五位,當地召會生活漸漸穩定下來。這一切都是永世裏的記念。

經歷身體,恩典滿溢

一九九一至九二年,當我還在就讀研究所時,有機會看到當時李弟兄特會訓練的錄影信息,他總會交通到青年人應當參加兩年全時間訓練,畢業後去俄國開展。在我大一時,我就已經奉獻自己,將來完成學業後,要參加全時間訓練,訓練後要全時間服事主。所以李弟兄鼓勵青年人受訓後赴俄開展的交通,就更加強了我參加訓練的心志。當時若有人問我為何要參加全時間訓練,我會回答,因為要去俄國開展。

一九九七年在我受訓第二年將結束時,我報名海外開展,弟兄們也接受了,但一開始原是分派我到羅馬尼亞開展,我也和隊友積極準備。然而很快的又被通知,等我結訓後結了婚,就和姊妹去俄國開展。其實,就我個人而言,要去那裏開展我都有負擔,因為都是李弟兄的負擔。只是這樣的改變,我相信主要我經歷祂是身體的元首,祂知道並決定我和姊妹該去那裏,為著我們個人、也為著整個身體的需要。現今回想在俄國整個期間的生活和服事,實在覺得是祂抬舉了我,其實我是很不配在這個職事帶領下的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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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堡是我和姊妹新婚後的第一站,在那裏大約九個月左右的時間。我們被安排在一戶作為聚會場地的公寓住宿,當地的人稱這樣的公寓為三房,但事實上其中一房是客廳。然而我們大部分的聚會都不在客廳,因為它不彀大,反而是三房中最大的一間作為聚會場地。我們被安排在當時召會的第四小區,所以小區的禱告聚會、主日聚會都在我家,每週有二到三次的全時間交通、週週召會的負責弟兄聚會、學生的小排聚會(可能還有其他聚會,已不太記得),也都在我家。弟兄聚會要準備茶點,主日聚會後要有飯食。當時的我覺得何等喜樂,而我的姊妹除了喜樂之餘,自然是覺得體力不堪負荷。如今看來,實在不知我們怎能這樣服事,或許這就是保羅在林前十五章十節說的,『但這不是我,乃是神的恩與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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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去俄國之前,我心裏把服事、開展想得很容易,豈不知別說我沒學過俄語,就連英語也常是有聽沒有懂,所以真正開始配搭服事時,馬上就覺得艱難、受挫。大部分的場合,我們若不是說英語,就是說俄語,連在外國聖徒面前,我們一同從台灣去的聖徒,也都需要講英語,為的是顧到身體的感覺。後來我的姊妹告訴我,我曾經因為這樣為難的環境,而且語言又無法快速學會,所以傷心的說想要回台灣。

一次讓我到永世都印象深刻的經歷,就是在我們剛到當地之後要辦夏季錄影訓練,那時聖彼得堡已開始下雪。在全時間交通中分配各項服事,我被分配要帶著放在我住處的錄影帶播放機到訓練場地。然而訓練的第一天,我和姊妹很喜樂的出門,到了訓練場地時,弟兄發現我並沒有帶播放機,我除了羞愧之外還非常自責,趕緊帶著幫我們翻譯的先生,叫著車回到住處拿播放機。第一堂聚會因此被耽延了半小時,這使我非常愧疚,也非常沮喪。會後,弟兄們聚集交通檢討,我為著我的一時疏忽,實在難過到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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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以往,上述一些負面的經歷,我相信是主要我學的功課,為要拆毀我的驕傲、天然的才幹、和我不能與人配搭的所是。這些功課尚未結束,今天仍繼續學習並操練。但事實上,主也給我許多積極、甜美的經歷,就如總有或台灣、或美國、俄國的聖徒,在主的人性裏給予我們許多的照顧、扶持與供應。前面題到我所犯的錯誤,在那次交通聚會末了,一位美國弟兄竟對所有弟兄們說,那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是眾弟兄們的錯。何等的遮蓋、安慰、和鼓勵!我在這樣的環境中開始一點一點的認識並經歷身體。

真理為王,榮耀行動

一九九二年我參加全時間訓練,訓練即將結束時,全體的學員都把自己奉獻給這份職事,願意與職事是一。一九九六年夏天我與其他三十位同伴出發前往莫斯科,途經香港時,余潔麟弟兄也鼓勵並加強我們,期盼我們真實的與職事同負一軛。二○○八年底我回台灣,回首這段時間真是路滴脂油恩重重。

一九八七年的暑假,我高中剛畢業在升大一前參加在台北舉辦的全球青少年訓練,五週期間與來自全球五百位青少年一同操練靈、享受主。在此訓練中我看見基督的身體,也豫嘗一個新人。結訓聚會時,李常受弟兄鼓勵所有與會的青少年,要心中立大志,設大謀,更說到如果有五十萬個少年英雄被打發到世界各地叩門傳福音,正在叩門的時候,主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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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俄國,每件事都非常的新鮮,也有許多需要適應和調整,特別在食物和生活習慣上。那裏所有綠色的青菜都叫沙拉,只要是綠色的葉菜都是洗一洗直接吃。第一次在愛筵的桌上看到琳瑯滿目盡是麵包,還有一大把的青蔥,只見聖徒們拿起青蔥沾鹽就送入口,再配上一口麵包,吃的津津有味。桌上也有冰涼可口的綠豆湯,是來自台灣的姊妹精心擺上的,然而俄國聖徒一吃馬上變臉,怎麼是甜的?才知他們對豆子的烹煮方式都是鹹的。我在俄國第一年所吃的洋蔥、馬鈴薯和紅蘿蔔的份量,可能多過之前在台灣二十多年所吃的總和。

在莫斯科三個月後,為配合工作移民的負擔和帶領,我們夫婦和另外三位單身的弟兄姊妹前往烏拉山區域的城市。那是一個在卡馬河旁的小城,人口只有十萬人,沒有什麼外國人,我們四位台灣去的東方臉孔馬上成了新聞,第一次走在路上會有小孩子對我們指指點點。有弟兄說一百多年前有西教士到東方傳福音,而我們現在則是東教士到西方傳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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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因為蘇聯解體不久,新的制度尚未建立,特別是在遠離莫斯科的小城市,人民還不熟悉共產社會主義解體後的生活,有人依舊在國營企業工作,卻常領不到薪水,工廠付不出薪水就用產品抵錢,因此常看見聖徒家裏有一堆他們上班工廠的產品,有人會拿到市場或街上叫賣,有人直接拿到車站月台對著火車車廂內的乘客叫賣,以換取一些現金。不過即使是在如此為難的外在環境,弟兄姊妹們對真理的渴慕和召會生活的負擔,卻完全不比我們少,甚至更強。

全召會用經常費買了一套創世記生命讀經,先是鑽孔穿線重新裝訂以求耐用,再包上書套保護。弟兄姊妹輪流閱讀,為了不毀損書報,不能畫線,註記要另外寫在自己筆記本上。有位師母說她一個冬天讀了七遍;也有姊妹賣了她的毛皮大衣,為了買火車票到莫斯科去參加兩週的訓練。也有住在西伯利亞的聖徒坐了七天的火車來參加兩週訓練,結束後再坐七天的火車回去,他們把整個夏天假期都給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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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物質輕靈命重的環境下,弟兄姊妹更仰望主,更倚靠禱告。弟兄們希望我們每一次出去訪問召會,一定要帶上書報,包括免費的書報和要賣的新書。我們出訪的標準配備是利用裝蘋果的紙箱加上手拉車,紙箱的一半放個人行李,一半放書報。一城一城、一村一村的訪問行程,雖然身體常常是疲憊的,但當我們看到聖徒、新人如此渴慕交通,寶愛職事的話語,就使我們得著加力,旅途的疲憊立即消除。第一次看到聖徒們因為買不到書報而難過,使我們懊悔為什麼沒有多帶一些書報出來。弟兄們常說書報是李弟兄最好的同工,我們的訪問雖是好,但我們不可能常與他們同住,留下的書報則會一直陪著他們,一直供應他們,這也是使徒保羅要寫信給各召會的原因!

烏拉山地區的冬天酷寒漫長,白天很短,上午九時天還未亮,下午三時天色就開始暗了,為顧到聖徒交通上的方便,主日時間是排在中午,聖徒們真實經歷存著歡悅單純的心用餐,然後擘餅記念主。看著靄靄白雪上所留下的足跡,心中不禁感嘆:何等不配的我們竟能有分於主榮耀的行動並在祂的行動裏行動。真理本當得勝為王,自由本當為后!七十年間馬克思主義試著要抹去人心對神的渴慕,無神論的教訓想使人轉向虛無,但藉著主時代的職事,並一批批為主奉獻的青年人,主國度的福音已傳遍前蘇聯的各個國家,建立一處一處的金燈臺,豫備基督的新婦。

基督得勝,新人交通

在一場特會中,弟兄說到我們必須有分主終極的行動,為著祂經綸的終極完成。因此,我們需要在主的禱告裏禱告,在主的去裏去,在主的給裏給。當下我被聖靈感動,在主裏去的『去』向我發亮,因此我把自己交給主,雖然不知道要去那裏開展,隨後也跟我姊妹交通。在一次全家聚會,我們把開展的心願告訴孩子,當下就帶著孩子禱告奉獻,跟孩子傳輸開展的異象,並告訴他們,我們可能會去非洲,因著非洲外在的環境較艱難,若要去海外開展,首先要操練有受苦的心志。隔天兒子去幼兒園回來就說:『媽媽,今天午休我沒有用枕頭睡覺。』姊妹不解的問,為何沒有用枕頭?兒子說:『因為爸爸和妳說,我們可能會去非洲開展,所以我不要用枕頭,我要有受苦的心志』。聽完此話,我與姊妹都被孩子單純跟隨主的心感動,並受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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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交通,我們家確定到墨西哥開展。二○○二年底我們前往美國參加冬季訓練,並到墨西哥駐美領事館領取全家的簽證。雖然在台灣早已經將辦簽證所需的各樣資料(所有的資料,都需翻譯成西文,並且經法院公證)寄到墨西哥,但我們仍在台灣等了近半年才知道簽證終於核發了。我們經歷主是全豐全足的那一位,在等待的過程中,也經歷詩歌三○四首所說,『所有肢體每個時刻,約束、等候你發言,準備為你前來負軛,或是不用放一邊。約束,沒有不安;追求,沒有緊張與受壓,沒有因受對付怨尤,沒有因懊悔倒下。』

經過長久的等待,我們終於進入墨西哥。到當地我們才知道之前在台灣一個月每天三小時的密集課程還是派不上用場,就連我們學過的基本問候語,到現實的生活應用,我們都聽不懂,因為當地人講西語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又加上連音。所以我出去購物時幾乎都是隨身帶著字典,再加上比手劃腳,常常有無法許多溝通不良,有趣的事情發生。出國在外不比台灣,如果沒有異象、主的同在、身體的扶持和代禱,實在無法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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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主!祂是不誤事的神,到達墨西哥的隔天,主就為我們豫備當地非常好的老師,她非常嚴格,加上學生只有我、我姊妹、一位同工姊妹與一位美國弟兄,每天一小時的課程,聽、說、讀、寫,樣樣都來,沒有充分的豫備,都不敢去上課。這樣嚴格的課程,使我們的西班牙語進步不少,但仍然非常不足。為著更快投入服事,我每天花四小時學習語言(一小時參加當地全時間禱告,一小時禱研背講,一小時上課,一小時豫備課程)。

還記得我與姊妹在會中禱告時,我們幾乎像聾子和啞巴,聽不懂也說不出,真是苦不堪言。但是我們一再經歷基督復活升天的大能,勝過個性的限制,我們放膽用初學的西班牙文禱告,聖徒一聽到我們用西文禱告,也大受激勵。為著使我的西文更進步,初期我就帶著筆記本抄錄聖徒的禱告,並照樣禱告。後期,我帶著錄音筆去錄下聖徒的禱告,然後請一位哥倫比亞的弟兄幫我聽抄,我就帶著聽抄稿去禱告。就這樣,不到半年我已能聽懂聖徒們的分享和主日申言。我的目標是一年後我能簡單的翻譯,至少從西班牙語到中文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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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李常受弟兄說的,學語言最好是年輕的時候學。雖然在聚會中我大多能聽懂,但是在生活中與聖徒之間的對話,我還是一頭霧水,常常消失在身體裏。許多次與當地聖徒配搭家聚會時,因為語言的限制,我所能作的最多就是微笑,並說阿利路亞。感謝主!靠著主,我們什麼時候軟弱,什麼時候就剛強了。雖常常遇到挫折甚至要流下眼淚,但因著我姊妹的扶持(她和我一同學習語文)和異象的加強,我在主面前有一個心願,要學到跟當地聖徒一樣好,能為著一個新人的交通。因為在當時能直接翻譯西班牙語和中文的人實在不多。

讚美主!最後主成就了我的心願,在二○○四年國際華語特會有一百多位墨西哥聖徒來台參加,這在中華民國外交史上是第一次有這麼多墨西哥人來台訪問,並且是訪問主恢復的召會,已過連雙十國慶亦未曾有這麼多墨西哥人來台。主實在是榮耀祂的名!訪問時期,我能用學了一年的西語在會中翻譯並且陪西語聖徒們訪問台島眾召會,他們也因此開了眼界,經歷到職事書報常提到在台島眾召會的蒙恩是真實的,而更加認定這份職事帶給全地的祝福。

完全倚靠,大能護衛

我和弟兄結婚不到一年就一同到印度開展,那些年有許多難忘的回憶,但其中最為刻骨銘心的,莫過於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出生和在印度養育她的過程。

二○○三年底在Rhema服事的弟兄前來印度,講神命定之路的信息,弟兄分享他所在的召會一些姊妹的經歷。姊妹們雖然因兒女在不同階段有一些情形,但都經歷了提摩太前書二章十五節,『然而女人若活在信、愛、聖別兼自守中,就必藉著生產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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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有孩子完全不在我們的計畫裏,從懷孕一開始我就經歷了許多的苦難。懷孕初期,我孕吐的狀況十分嚴重,加上印度的熱季,平日的溫度高達四十多度,我記得有一次我努力的找到屋內比較陰涼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躺在那裏,我對弟兄說:『我前面已經烤熟了,可以翻面了』。本想在印度生產,但從醫療環境以及新生兒照顧的多面考量,我就只好一人挺著大肚子回台灣。上了機艙後,看著窗外印度的地土,我忍不住流下眼淚,心想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和弟兄見面?原本十分期望他返台陪產,但因服事的需要,他必須留在印度。直到孩子近六個月,弟兄才第一次看到女兒,不久我們三人便一起返回印度。

我生完女兒後,每天被孩子搞得頭昏腦脹,嚴重睡眠不足,所有開展的雄心壯志都被消磨殆盡了,對於帶她返回印度只有許多的擔憂與不安而已。德里的氣候是出了名的極端,夏天最高可達五十度,冬天則可下達零度。孩子還這麼小,怎能適應得了?加上當時因為服事重心由南轉移到北部,大家都在適應過程,我多次想,此時我帶著年幼的孩子回來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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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服事上的需要,弟兄常需要出遠門,一出門加上車程,短則兩週,長則近一個月。每當弟兄出遠門對我就是一個『加強訓練』,如果再遇上孩子有些狀況,都使我信心消逝,屢次萌生回台的意念。在台灣,有家人和聖徒的協助和扶持,而在印度無人幫助的景況下,我連煮頓飯都十分困難,稍微休息一下更成了奢侈的享受。有一次我真的忍受不了,就發簡訊給在遠方的弟兄,請他把機票給我,我想帶孩子回台灣。

但主總記得我們對祂的奉獻,有一次,主讓我想起我在參加訓練第一年時在聖靈的感動下,將自己所是並所有完全奉獻給主,並且在我的奉獻書上寫著『我將自己未來的弟兄和孩子奉獻給主,並且求主得著我的孩子能與我們一同因主的緣故吃苦』。此時我裏頭幾乎完全被征服了,之前的埋怨、不平以及一切複雜的情緒,似乎都因著主這樣的題醒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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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弟兄出遠門對於我都是格外的考驗,當他不在家時,家裏總有些狀況發生,最慘的是我們母女一起生病。許多次,真是求助無門,只好仰望天上的父。特別在每晚睡覺時,我一個人和孩子面對空蕩蕩的屋子,若沒有主七倍加強的靈,真是會很害怕。那些年,每天晚上我都帶著孩子向主禱告:『主阿!你的血遮蓋這個房子!求你差遣天使四圍安營,不叫我們遇見任何的試探和危險,並叫我們平安一覺到天亮,好讓我們明天清晨能再來享受你。』那些年間,我和孩子都經歷主的信實保護,經歷祂是我們真正的護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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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孩子生重病,高燒不退,家裏的電表又壞掉,房東遲遲不肯處理,這樣裏外的煎熬真叫我身心俱疲。另有一次,我和孩子都生重病,弟兄已離家開展一個月,樓上鄰居水管破裂不肯修理,導致我們家其中一個房間淹水,我東奔西跑請求協助,但又是求救無門,鄰居仍是遲遲不肯出面處理。

在這裏,語言溝通是困難的問題,加上沒有太多的聖徒在身旁,每當事情發生時,常覺得十分無助,這就迫使我們更深的倚靠主,而非倚靠自己的方法或倚靠人的幫助,感謝主量給我們特別的功課!

擴大相調,新人實際

在我參加訓練時,海外開展的心願才慢慢萌芽。在訓練中心,我們觀看『敞開的窗戶』Open Windows的影片,每集有不同信心的榜樣和見證,非常激勵人。有一集的主題是『當前青年人的異象』,我特別受感動,影片中記錄許多西教士因為聖靈的工作而被主呼召至遙遠的中國傳福音的見證。誠如二、三世紀時北非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所說的:『殉道者的血,是教會的種子』,他們受感並願意與主配合,將福音與真理帶到中國。當時我們亦進入『一個新人』的信息,我在禱告中祈求主給我看見這異象,也給我這樣的實際和經歷,我也為著主在我心裏所種下的海外開展的種子和心願有尋求與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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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訓後,我和弟兄結婚並一同全時間服事,不到一年,因為我們對開展都有負擔,就報名了海外開展。我們雖是不足,仍喜獲通知可以前往印度開展。

印度,對於我們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國家,當我們踏上這個國家的地土時,在每次的事奉交通中,我們都感覺這地的需要實在太大!雖然我們不老練,但因著這個國家在福音開展上的廣大需要,我們便被擴大了許多許多,這樣的擴大是在台灣難以經歷得到的。

在印度,我才深刻領會弟兄們所說:台灣是『主恢復的苗圃』,我們在台灣接受各樣的成全和幫助,為的就是把主恢復裏所有的豐富帶到世界各地。在台灣,因著弟兄們多年的勞苦經營,主的見證是十分成熟並往前的,但在印度,因為許多地方尚未有主的見證,並且召會成立的時間也不長,我們就常常有機會接觸到許多對真理的尋求者和幼嫩的聖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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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次和弟兄一同至印度最南端的一個小漁村Kanyakumari看望聖徒,當地常聚會的聖徒多為姊妹,因為男性多出海從事漁業,長年不在家。當我們去看望時,當地服事的弟兄請我和姊妹們分享主話的豐富,我們在會所席地而坐,環顧四週,有十多位姊妹,其中較長者如同我母親的年齡。當時我心想,我僅是年輕姊妹,論年紀和經歷,我實在沒辦法說甚麼,但是看著她們渴慕專注的眼神,我迫切回到靈中,求主給我智慧和合式的話。主讓我想起在訓練中心晨間系列的『呼求主名』的操練,包括:情深式、火箭式…等。於是我便和姊妹們分享各種不同類型的呼求主名,那幅景象至今依舊歷歷在目。在印度,我們遇見許多單純渴慕真理、渴慕職事的人,也看見許多願意為著主出代價脫離原有信仰的尋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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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兄也配搭全時間訓練中心的服事,常經歷到『惟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服事訓練對我們而言是很大的一個挑戰,面對印度人文化、語言、習慣上的差異,叫我們學習不以自己為人位,只以祂為我們獨一的人位。這裏的學員們在主恢復裏的年日,都不太長,因此在我們的服事中,一切的成全和幫助都必須從頭開始,一面需要維持訓練該有的標準,一面仍要將他們當作新人來顧惜和餧養。

除了顧到他們在真理和生命上的成全,最不易的就是他們生活習慣的不同問題。來自這廣大領土的學員們,要幫助他們成為在基督裏的新人,實在是需要主多而又多的調和、建造我們。以飯食為例,學員來自印度不同的省分,而每一省分都有其特別的料理食物方式,經過近一年的訓練和相調,他們從起初對料理方式的排斥到彼此接納,真是看見一個新人的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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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訓練將近尾聲時,他們即將離開訓練中心到各地去開展,我心中十分不捨,我們好像勸勉的父親、乳養的母親。為著他們,我們不只在靈裏爭戰,更是在魂裏費心,只盼望藉著我們的服事,他們將來都能成為印度開展的種子,他們就如活信一樣寫在我們的心裏,刻在我們的心版上。(待續)